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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柴静两会观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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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 Mar 2006 18:24:12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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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是你的听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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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柴静两会观察</dc:creator>
			<pubDate>Fri, 10 Mar 2006 09:56:52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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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他的父亲76岁，肺癌。</P><P>老人曾经是群艺馆的工作人员。退休后落实不了养老金，十几年的病靠在农村挖蜈蚣吃来治。</P><P>他现在深圳打工，拼命挣钱，买了122平米的房子给爸妈住，生活比以往好多了，但是今年，他父亲忽然写了封信给新任的女市长，希望能解决退休金的问题。</P><P>他说爸，又不是我们不给您钱花，老人家一笑，那笑他说无法形容，但他明白------，</P><P>&ldquo;我们给他的一万块钱，不如政府给他的一块钱-----那是对他一生工作的总结与认可。&rdquo;</P><P>市长说让他父亲留下电话。老人没留，说考虑市长忙。&ldquo;能关心就够了&rdquo;</P><P>他带着身患癌症的父亲，推着无法行走的母亲来到天安门广场，老父亲在毛主席纪念堂前献了一束花，深深鞠躬，哭了。</P><P>他深深触动。&ldquo;那是他们的情感和意义，是他们一生的岁月&rdquo;</P><P>回来后，三十五的儿子写了封信给市长，说&ldquo;我知道您刚上任，中央太遥远，省里要解决的事又太多，还有那么多无助的农民要活命，现在是改革攻坚阶段，我也不会影响大局，他们也该知足，我也会尽量做稳定的工作和绝对的敬孝&rdquo; </P><P>但是他说怕父亲的病过不了下一个春天，在信里，他对市长说&ldquo;如果市财政困难，我能不能把钱寄到市政府，麻烦你们再寄给老人，让他离开人世间没有遗憾？&rdquo;</P><P>写信的人叫邓梅殊，湖北松滋人。</P><P>在信的最后，他说他&ldquo;别无他意&rdquo;，只是在睡不着的凌晨，想把这些心底的话写在留言里，跟一个人说一说。</P><P>博客里有人说&ldquo;看柴静的文字5分钟，看大家的留言50分钟&rdquo;</P><P>我看了很安慰。</P><P>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很少和陌生人交谈。但是在这里，只要你有耐心，就会听到，那么多的人：五十多岁身患重病还在耕田养家的农妇，为医疗制度改革写下万言的年青人，领不到工资还是留在孩子身边的教师-------他们在这里开口说话，用最简单的方式，用即使在艰辛的遭遇中也从不改变的正直与纯洁。</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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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年，为什么只有一个三八节呢？(简洁版)</title>
			<link>http://chaijing.blog.sohu.com/1242893.html</link>
			<comments>http://chaijing.blog.sohu.com/1242893.html#comment</comments>
			<dc:creator>柴静两会观察</dc:creator>
			<pubDate>Thu, 9 Mar 2006 09:52:05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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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零点已过，是三八节了。<BR>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谁最想过这个节。<BR>我认识她们-----在河北的女子监狱。<BR>她们都是杀夫的女犯，忍受了十几二十年的暴力之后，以暴制暴。<BR>她们都判了无期，死缓，最少的也有十五年。<BR>每年只有这一天，她们当中或许有人可以因为表现良好而得到减刑，在有生之年或许可以看到孩子长大。<BR>豆小花说她热爱这个节日&ldquo;但是，一年，为什么只有一个三八节呢？&rdquo;<BR>在国外，有&ldquo;受虐妇女综合症&rdquo;的人可得到专家证人的鉴定后，得到很轻的量刑，很多都是免于刑事处罚的。<BR>但是在中国，不管有多少村民联名上书为这些人求情，都是没有用的<BR>&ldquo;无法可依&rdquo;法官说。<BR>她们当中很多人入狱的时候，孩子都是初生婴儿。<BR>我去见豆小花的女儿，她十三岁了，问我&ldquo;我妈妈长什么样&rdquo;<BR>我蹲下身握着她胳膊&ldquo;你跟她长得一模一样&rdquo;<BR>我忘不了她的笑容。<BR>在离开河北前，我问小女孩&ldquo;谁能保护你妈妈？&rdquo;<BR>她的回答我一直记着&ldquo;这是个问号&rdquo;<BR>天亮之后，我要去见很多代表和委员，替她找到答案。]]></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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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年，为什么只有一个三八节呢？</title>
			<link>http://chaijing.blog.sohu.com/1242883.html</link>
			<comments>http://chaijing.blog.sohu.com/1242883.html#comment</comments>
			<dc:creator>柴静两会观察</dc:creator>
			<pubDate>Thu, 9 Mar 2006 09:52:18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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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零点已过，今天是三八妇女节。<BR>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谁最想过这个节。<BR>我见过她们----在河北的女子监狱里。<BR>她们都是杀夫的女犯。在忍受了十几二十年的家庭暴力之后，以暴制暴。<BR>三八节这一天，会有一些人，能因表现良好获得减刑，可以有家人探视----如果家里的孩子和老人能有钱和体力坐车来看看她的话。<BR>&nbsp;<BR>&nbsp;&nbsp;&nbsp; 我找到了编导范铭当时写的文案：<BR>&nbsp;&nbsp;&nbsp; 豆晓花，15岁不到就嫁给了一个比她大11岁的男人，那个男人多疑、残忍，始终怀疑她不忠，八年来不允许她跟任何人说话。她身上伤痕累累，从来不敢穿短袖，但是没有一个邻居知道她所忍受的生活，因为丈夫打她的时候，甚至连家具都不碰，无声而凶猛。&nbsp;<BR>&nbsp;&nbsp;&nbsp; 燕静，丈夫在她怀孕八个月的时候都会用枪抵着她的头让她拣地上掉落的子弹，在女儿诞生的第十天，重男轻女的丈夫就想要掐死亲生女儿，为了保护女儿，她开枪打死了丈夫，被叛了无期<BR>&nbsp;&nbsp;&nbsp; &ldquo;那一刻头脑是空白的&rdquo;每个人都这么说。<BR>&nbsp;&nbsp;&nbsp; 这叫&ldquo;受虐妇女综合症&rdquo;。专家说。<BR>&nbsp;&nbsp;&nbsp; &ldquo;受虐妇女综合症&rdquo;是目前国际通行的概念，用来描述&ldquo;受虐妇女&rdquo;特殊的心理和行为模式。她们经历的受暴周期一般是：关系紧张的积累阶段&mdash;&mdash;爆发阶段&mdash;&mdash;平静期(甚至是蜜月期)&mdash;&mdash;紧张关系的积累期。她们无处求助，并且受到威胁，暴力只会愈演愈烈，周期越来越短，直到多年的隐忍终于爆发。<BR>&nbsp;&nbsp;&nbsp; &ldquo;不可避免么？&rdquo;<BR>&nbsp;&nbsp;&nbsp; &ldquo;一旦开始，不可避免&rdquo;专家说。<BR>&nbsp;&nbsp;&nbsp; 写到这儿，我还能感觉到，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办公室里一瞬间的寂静象海水卷来。<BR>&nbsp;&nbsp;&nbsp; -----她也是女性，单身母亲。<BR>&nbsp;<BR>&nbsp;<BR>&nbsp;&nbsp;&nbsp; &ldquo;女犯中很多人都是杀死了睡梦中的施暴人，也有的是趁丈夫酒醉，将他绑缚后杀死。国外视其为正当防卫，因为家庭暴力具有周期性，受虐妇女可以根据日常经验推测自己将要受到的生命威胁，于是在一种极度的恐惧之下试图以暴制暴。这种情形类似被绑架的人质，如果明确知道自己明天要被杀死，他一定会选择在今天晚上把绑架人杀死并逃走，而不是等绑架人醒来再与之搏斗，因为搏斗的结果自己肯定是死，这是一个合理的判断。&rdquo;她说。<BR>&nbsp;&nbsp;&nbsp; 在加拿大和美国，患有&ldquo;受瘧妇女综合症&rdquo;，由专家证人出法庭作证后，可以获得轻判甚至免刑。<BR>&nbsp;&nbsp;&nbsp; 但在国内，她们都是15年以上，死刑，死缓。。。她们的婆婆求情和乡亲的联名上书都没用。<BR>&nbsp;&nbsp;&nbsp; 只有在象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她们也许会能获得名额有限的减刑。<BR>&nbsp;&nbsp;&nbsp; 豆小花对我们说她很热爱这个节日，但是她叹口气说&ldquo;一年，为什么只有一个三八节呢？&rdquo;<BR>&nbsp;<BR>&nbsp;&nbsp;&nbsp; 小梅是安瑞花的女儿，十五岁。<BR>&nbsp;&nbsp;&nbsp; 我问&ldquo;谁来保护你妈妈呢？ &rdquo;<BR>&nbsp;&nbsp;&nbsp; 小梅说：我想谁来保护她应该就是一个问号？&nbsp;<BR>&nbsp;&nbsp;&nbsp; &ldquo;向谁提出的问号？&rdquo;&nbsp;<BR>&nbsp;&nbsp;&nbsp; &ldquo;向自己母亲提出的问号，向我提出的问号，再向社会上的大家提出的问号？&rdquo;。&nbsp;<BR>&nbsp;&nbsp;&nbsp; 天亮之后，我要去见见很多的代表委员，从他们那里寻找答案。<BR>&nbsp;&nbsp;&nbsp; PS:把当初这篇采访的手记也一起贴上来吧。杨春引过纪伯伦的一句诗说&ldquo;真正的歌者，唱出人心底的沉默&rdquo;<BR>&nbsp;<BR>&nbsp;<BR>&nbsp;&nbsp;&nbsp; <STRONG><FONT color="#ff0000">沉默在尖叫</FONT></STRONG><BR>&nbsp;<BR>&nbsp;&nbsp;&nbsp; 有人打一个女人，用刀砍她的手，用酒瓶子扎她的的眼睛，用枪抵住她的后背，强暴她，侮辱她的姐妹，扼杀她的孩子。<BR>　　在中国，他可以这么做，甚至在众人面前这样做，而且不会受到惩罚。</P><P>　　&mdash;&mdash;&mdash;因为他是她的丈夫。</P><P>　　我们站在安瑞花的家门口，院子里码放着几百只空的酒瓶子，一半埋在肮脏的雪里。</P><P>　　卧室三年没有人住了，像个虚墟。十几年，这曾经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生活最隐密的地方。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这儿。</P><P>　　她从不反抗，直到孩子受到威胁。</P><P>　　她杀了他。二十七刀。</P><P>　　到现场的警察说死者眼睛睁得很大，脸上都是&ldquo;难以相信&rdquo;的表情。</P><P>　　是风声吧，让空屋子听上去像在尖叫。</P><P>　<STRONG>　二</STRONG></P><P>　　两年前，我在《东方时空》的时候，一直想做这个题。留着一份法学会的报告，第137页的右下角注解中有一个数字：云南省女子监狱里的暴力杀人的女性重刑犯中，因家庭暴力杀夫的占到60%。</P><P>　　一直没有机会做。</P><P>　　&ldquo;杀人这种东西是有基因的，跟家庭暴力没什么关系&rdquo;开论证会的时候小宏说。</P><P>　　王剑锋说，&ldquo;要是我，他妈的趁他睡的时候，拿壶开水一浇，准保好。&rdquo;</P><P>　　温和一点的人说&ldquo;太常规了，这个问题，太多报道了，这已经不是社会主流人群关心的问题了。要不做做什么冷暴力的&rdquo;。</P><P>　　可能在我们的身边，夫妻之间最严重的问题可能也就是冷漠。</P><P>　　但是，再来看看&mdash;&mdash;&mdash;内蒙古女监，这个数字是70%，还有辽宁，河南，河北&hellip;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人&mdash;&mdash;&mdash;死去的男人。还有活着的女人，都是重罪：死缓，死缓，无期，无期，无期&hellip;</P><P>　　婚姻，这是人类生活最亲密的一个部分，为什么会给人和人之间带来最残酷的伤害？</P><P>　　这是个很常规的问题，是的。</P><P>　　爱伦堡说，&ldquo;石头就放在那儿，作家的任务不仅要让人知道它，还要让人感觉到它。&rdquo;</P><P>　　我想触摸到人的心灵，哪怕是血肉模糊的心灵。</P><P>　<STRONG>　三</STRONG></P><P>　　正月里，在访豆小花她妈的时候，老太太情绪激动，一再问我，&ldquo;你能不能让我的女儿回来？&rdquo;</P><P>　　我蹲在那儿看着她无法作答，心想再让她按这样表达一两句就可以了</P><P>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电光石火间，我想起她给我看过她的药，&ldquo;您别激动了，心脏不好。&rdquo;</P><P>　　语音未落，就看见她从小板凳上向后一仰。</P><P>　　众人乱做一团，我止住那些想抬她的人，从她口袋里找出速效救心丸，放了五粒在她嘴里。</P><P>　　可是她已经完全无法吞咽了，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已经一点生命气息都没有了。</P><P>　　那一刻我跪在冰冷的地上，扶着她僵直的身体，心想她已经死了。</P><P>　　(我将成为中央电视台第一个把人采死的记者，天啊。)</P><P>　　抬头一看，没有人性的李季和李宏卫啊，还在拍和录呢。</P><P>　　幸好过了五分钟，她缓过来了，被扶进了屋里。</P><P>　　要命啊。</P><P>　　可是，她的孙女很冷静。</P><P>　　&ldquo;发作的时候你怎么办？&rdquo;</P><P>　　&ldquo;去找邻居。&rdquo;十三岁的小女孩说。</P><P>　　死去的男人，失去自由的女人，留下的就是这样老老少少的人。</P><P>　　老年人病了就躺在床上等着死去。孩子们从来不和外人接触，没有受教育的机会，连去一趟监狱看妈妈的钱都没有。</P><P>　　但是他们会长大，他们会有自己的家庭&mdash;&mdash;&mdash;那会是什么样子？</P><P>　　安瑞花的女儿说，&ldquo;我再也不相信男人，他们只有暴力。&rdquo;</P><P>　　她的哥哥十九岁，出事后就离开家，不知道跟什么人在一起，睡在哪儿，吃什么。</P><P>　　他的将来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P><P>　　所以我们紧接着去做下一期的青少年犯罪问题。</P><P>　　没有完，完不了。</P><P>　<STRONG>　四</STRONG></P><P>　　从《双城的创伤》、《心灵的成长》、《网瘾少年》到《女子监区调查》，再到这期的青少年犯罪的节目，我一直想知道，在中国社会里，家庭这个最基本的一个单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我们最基本的价值观，对于道德和爱的理解，是在什么样的环境和人的影响下形成的？</P><P>　　都是些让人心颤抖的发现。</P><P>　　因为是家庭，丈夫可以残害妻子，父亲可以十年来不跟儿子说一句话。母亲可以用对前夫的方式羞辱自己的女儿。可以对服毒被救的孩子说&ldquo;你怎么不死了让我省心？&rdquo;可以在一个孩子十一岁离家出走之后，把他的东西全都扔掉，再也没有找过他。可以因为孩子上网成瘾把他送到精神病院里关起来。可以教会儿子抽烟喝酒仇恨别人&hellip;</P><P>　　在一个被叫做&ldquo;家&rdquo;的房屋里，人，可以被允许这样去对待另一个人。</P><P>　　就因为那个人是自己的妻子，丈夫或是孩子。</P><P>　　没人会知道这个房屋里发生了什么，只需要房门轻轻地滑上。</P><P>　　&ldquo;咔嗒&rdquo;一声。</P><P>　　所有的尖叫，在远远的外面听上去只像是风的声音。</P><P>　　&hellip;&hellip;</P><P>　　可是这个家庭中的孩子也会长大，每天跟你在大街上擦肩而过，也许他成了准备拿着枪去抢动的郭海宾，也许成了一个抑郁的，靠吃东西来排解内心烦恼的宋禹。也许成了你的同事，领导，也许成了你爱的那个人&hellip;也许&hellip;也许就变成了我，和你。</P><P>　　在这个家庭里看到和学习到的一切，也许在有一天，会让人变成小时候最痛恨和反对的人。</P><P>　　到那个时候，谁是强权者，谁是对别人说&ldquo;你闭嘴&rdquo;的人？谁在伤害别人时感到快意？谁是沉默的那一个？无助者向谁哭叫？</P><P>　　人内心的真相，也许狰狞不输于任何体制，任何意识形态。</P><P>　　但是你却不可能去问，谁的错？谁的监管？谁的责任？</P><P>　　对一个记者来说，通往人心之处，也许是最艰难的一种历险。</P><P><STRONG>　　五</STRONG></P><P>　　我很喜欢美国一个恐怖小说的作家斯蒂芬&middot;金。</P><P>　　他是美国最富有的作家，但他总是埋头在他的屋子里不断地写，不断地。</P><P>　　&ldquo;一个故事好像总在向你喊叫&rdquo;他说&ldquo;直到你把它写出来。&rdquo;</P><P>　　说出来一个故事，也许你就获得短暂的安宁。</P><P>　　但是在《沉默的羔羊》的结尾，那个吃人狂老霍普金斯在出逃之后，写了一封信给年轻的女警探。</P><P>　　&ldquo;要获得神圣的宁静，你得一次又一次地去争取。&rdquo;</P><P>　　他继续写道&ldquo;因为鞭策人前进的是困苦，看到困苦，困苦就不会有尽头，永远也不会有尽头。&rdquo; </P>]]></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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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年，为什么只有一个三八节呢？</title>
			<link>http://chaijing.blog.sohu.com/1224672.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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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柴静两会观察</dc:creator>
			<pubDate>Thu, 9 Mar 2006 09:52:41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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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女犯中很多人都是杀死了睡梦中的施暴人，也有的是趁丈夫酒醉，将他绑缚后杀死。国外视其为正当防卫，因为家庭暴力具有周期性，受虐妇女可以根据日常经验推测自己将要受到的生命威胁，于是在一种极度的恐惧之下试图以暴制暴。这种情形类似被绑架的人质，如果明确知道自己明天要被杀死，他一定会选择在今天晚上把绑架人杀死并逃走，而不是等绑架人醒来再与之搏斗，因为搏斗的结果自己肯定是死，这是一个合理的判断。&rdquo;她说。<BR>&nbsp;&nbsp;&nbsp; 在加拿大和美国，患有&ldquo;受瘧妇女综合症&rdquo;，由专家证人出法庭作证后，可以获得轻判甚至免刑。<BR>&nbsp;&nbsp;&nbsp; 但在国内，她们都是15年以上，死刑，死缓。。。她们的婆婆求情和乡亲的联名上书都没用。<BR>&nbsp;&nbsp;&nbsp; 只有在象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她们也许会能获得名额有限的减刑。<BR>&nbsp;&nbsp;&nbsp; 豆小花对我们说她很热爱这个节日，但是她叹口气说&ldquo;一年，为什么只有一个三八节呢？&rdquo;<BR>&nbsp;<BR>&nbsp;&nbsp;&nbsp; 小梅是安瑞花的女儿，十五岁。<BR>&nbsp;&nbsp;&nbsp; 我问&ldquo;谁来保护你妈妈呢？ &rdquo;<BR>&nbsp;&nbsp;&nbsp; 小梅说：我想谁来保护她应该就是一个问号？&nbsp;<BR>&nbsp;&nbsp;&nbsp; &ldquo;向谁提出的问号？&rdquo;&nbsp;<BR>&nbsp;&nbsp;&nbsp; &ldquo;向自己母亲提出的问号，向我提出的问号，再向社会上的大家提出的问号？&rdquo;。&nbsp;<BR>&nbsp;&nbsp;&nbsp; 天亮之后，我要去见见很多的代表委员，从他们那里寻找答案。<BR>&nbsp;&nbsp;&nbsp; PS:把当初这篇采访的手记也一起贴上来吧。杨春引过纪伯伦的一句诗说&ldquo;真正的歌者，唱出人心底的沉默&rdquo;<BR>&nbsp;<BR>&nbsp;<BR>&nbsp;&nbsp;&nbsp; <STRONG><FONT color="#ff0000">沉默在尖叫</FONT></STRONG><BR>&nbsp;<BR>&nbsp;&nbsp;&nbsp; 有人打一个女人，用刀砍她的手，用酒瓶子扎她的的眼睛，用枪抵住她的后背，强暴她，侮辱她的姐妹，扼杀她的孩子。<BR>　　在中国，他可以这么做，甚至在众人面前这样做，而且不会受到惩罚。</P><P>　　&mdash;&mdash;&mdash;因为他是她的丈夫。</P><P>　　我们站在安瑞花的家门口，院子里码放着几百只空的酒瓶子，一半埋在肮脏的雪里。</P><P>　　卧室三年没有人住了，像个虚墟。十几年，这曾经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生活最隐密的地方。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这儿。</P><P>　　她从不反抗，直到孩子受到威胁。</P><P>　　她杀了他。二十七刀。</P><P>　　到现场的警察说死者眼睛睁得很大，脸上都是&ldquo;难以相信&rdquo;的表情。</P><P>　　是风声吧，让空屋子听上去像在尖叫。</P><P>　<STRONG>　二</STRONG></P><P>　　两年前，我在《东方时空》的时候，一直想做这个题。留着一份法学会的报告，第137页的右下角注解中有一个数字：云南省女子监狱里的暴力杀人的女性重刑犯中，因家庭暴力杀夫的占到60%。</P><P>　　一直没有机会做。</P><P>　　&ldquo;杀人这种东西是有基因的，跟家庭暴力没什么关系&rdquo;开论证会的时候小宏说。</P><P>　　王剑锋说，&ldquo;要是我，他妈的趁他睡的时候，拿壶开水一浇，准保好。&rdquo;</P><P>　　温和一点的人说&ldquo;太常规了，这个问题，太多报道了，这已经不是社会主流人群关心的问题了。要不做做什么冷暴力的&rdquo;。</P><P>　　可能在我们的身边，夫妻之间最严重的问题可能也就是冷漠。</P><P>　　但是，再来看看&mdash;&mdash;&mdash;内蒙古女监，这个数字是70%，还有辽宁，河南，河北&hellip;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人&mdash;&mdash;&mdash;死去的男人。还有活着的女人，都是重罪：死缓，死缓，无期，无期，无期&hellip;</P><P>　　婚姻，这是人类生活最亲密的一个部分，为什么会给人和人之间带来最残酷的伤害？</P><P>　　这是个很常规的问题，是的。</P><P>　　爱伦堡说，&ldquo;石头就放在那儿，作家的任务不仅要让人知道它，还要让人感觉到它。&rdquo;</P><P>　　我想触摸到人的心灵，哪怕是血肉模糊的心灵。</P><P>　<STRONG>　三</STRONG></P><P>　　正月里，在访豆小花她妈的时候，老太太情绪激动，一再问我，&ldquo;你能不能让我的女儿回来？&rdquo;</P><P>　　我蹲在那儿看着她无法作答，心想再让她按这样表达一两句就可以了</P><P>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电光石火间，我想起她给我看过她的药，&ldquo;您别激动了，心脏不好。&rdquo;</P><P>　　语音未落，就看见她从小板凳上向后一仰。</P><P>　　众人乱做一团，我止住那些想抬她的人，从她口袋里找出速效救心丸，放了五粒在她嘴里。</P><P>　　可是她已经完全无法吞咽了，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已经一点生命气息都没有了。</P><P>　　那一刻我跪在冰冷的地上，扶着她僵直的身体，心想她已经死了。</P><P>　　(我将成为中央电视台第一个把人采死的记者，天啊。)</P><P>　　抬头一看，没有人性的李季和李宏卫啊，还在拍和录呢。</P><P>　　幸好过了五分钟，她缓过来了，被扶进了屋里。</P><P>　　要命啊。</P><P>　　可是，她的孙女很冷静。</P><P>　　&ldquo;发作的时候你怎么办？&rdquo;</P><P>　　&ldquo;去找邻居。&rdquo;十三岁的小女孩说。</P><P>　　死去的男人，失去自由的女人，留下的就是这样老老少少的人。</P><P>　　老年人病了就躺在床上等着死去。孩子们从来不和外人接触，没有受教育的机会，连去一趟监狱看妈妈的钱都没有。</P><P>　　但是他们会长大，他们会有自己的家庭&mdash;&mdash;&mdash;那会是什么样子？</P><P>　　安瑞花的女儿说，&ldquo;我再也不相信男人，他们只有暴力。&rdquo;</P><P>　　她的哥哥十九岁，出事后就离开家，不知道跟什么人在一起，睡在哪儿，吃什么。</P><P>　　他的将来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P><P>　　所以我们紧接着去做下一期的青少年犯罪问题。</P><P>　　没有完，完不了。</P><P>　<STRONG>　四</STRONG></P><P>　　从《双城的创伤》、《心灵的成长》、《网瘾少年》到《女子监区调查》，再到这期的青少年犯罪的节目，我一直想知道，在中国社会里，家庭这个最基本的一个单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我们最基本的价值观，对于道德和爱的理解，是在什么样的环境和人的影响下形成的？</P><P>　　都是些让人心颤抖的发现。</P><P>　　因为是家庭，丈夫可以残害妻子，父亲可以十年来不跟儿子说一句话。母亲可以用对前夫的方式羞辱自己的女儿。可以对服毒被救的孩子说&ldquo;你怎么不死了让我省心？&rdquo;可以在一个孩子十一岁离家出走之后，把他的东西全都扔掉，再也没有找过他。可以因为孩子上网成瘾把他送到精神病院里关起来。可以教会儿子抽烟喝酒仇恨别人&hellip;</P><P>　　在一个被叫做&ldquo;家&rdquo;的房屋里，人，可以被允许这样去对待另一个人。</P><P>　　就因为那个人是自己的妻子，丈夫或是孩子。</P><P>　　没人会知道这个房屋里发生了什么，只需要房门轻轻地滑上。</P><P>　　&ldquo;咔嗒&rdquo;一声。</P><P>　　所有的尖叫，在远远的外面听上去只像是风的声音。</P><P>　　&hellip;&hellip;</P><P>　　可是这个家庭中的孩子也会长大，每天跟你在大街上擦肩而过，也许他成了准备拿着枪去抢动的郭海宾，也许成了一个抑郁的，靠吃东西来排解内心烦恼的宋禹。也许成了你的同事，领导，也许成了你爱的那个人&hellip;也许&hellip;也许就变成了我，和你。</P><P>　　在这个家庭里看到和学习到的一切，也许在有一天，会让人变成小时候最痛恨和反对的人。</P><P>　　到那个时候，谁是强权者，谁是对别人说&ldquo;你闭嘴&rdquo;的人？谁在伤害别人时感到快意？谁是沉默的那一个？无助者向谁哭叫？</P><P>　　人内心的真相，也许狰狞不输于任何体制，任何意识形态。</P><P>　　但是你却不可能去问，谁的错？谁的监管？谁的责任？</P><P>　　对一个记者来说，通往人心之处，也许是最艰难的一种历险。</P><P><STRONG>　　五</STRONG></P><P>　　我很喜欢美国一个恐怖小说的作家斯蒂芬&middot;金。</P><P>　　他是美国最富有的作家，但他总是埋头在他的屋子里不断地写，不断地。</P><P>　　&ldquo;一个故事好像总在向你喊叫&rdquo;他说&ldquo;直到你把它写出来。&rdquo;</P><P>　　说出来一个故事，也许你就获得短暂的安宁。</P><P>　　但是在《沉默的羔羊》的结尾，那个吃人狂老霍普金斯在出逃之后，写了一封信给年轻的女警探。</P><P>　　&ldquo;要获得神圣的宁静，你得一次又一次地去争取。&rdquo;</P><P>　　他继续写道&ldquo;因为鞭策人前进的是困苦，看到困苦，困苦就不会有尽头，永远也不会有尽头。&rdquo; </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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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常青的核桃</title>
			<link>http://chaijing.blog.sohu.com/1203209.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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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柴静两会观察</dc:creator>
			<pubDate>Thu, 9 Mar 2006 09:52:5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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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一</P><P>常青是我的现场摄像，穿件northface.（还是奥卡索？），反正走在路上一望可知是中央台摄像师。</P><P>手里攥两核桃，到哪儿都揉着。</P><P>他不太爱说话，尤其跟女同志。听他说的最多的一次是跟出租车老师傅聊天，俩人切磋，核桃能怎么按摩人手的掌面上什么商阳、后溪的穴位。怎么把三阴经和三阳经贯通。。。</P><P>一般车到站的时候，我们都趴在车里，我找我掉在前座下面的笔记本，他找他掉在后座底下的核桃。</P><P>工作拍完完，别的事绝不多说。</P><P>有天在街上等拍摄的时候，他大概看出我的沮丧，忽然开口说&ldquo;要不送你俩核桃吧，时间长了，磨圆了就好了。&rdquo;</P><P>我看了他一眼。</P><P>二</P><P>跟郭凤莲去农村座谈。那是个条件非常好的村庄。</P><P>因为去了不少代表，加上媒体，大概有三十几个人，大家都坐在茶几边上，桌子上放了十个果盘。男主人打着崭新的领带。</P><P>郭书记拉着女主人的手&ldquo;日子过得好吗？&rdquo;</P><P>我目瞪口呆地看见，电视里的画面原来在现实里可以是真的。</P><P>申纪兰从屋子里出来往外走，我想拉住她，老太太绷着脸一甩手&ldquo;在屋里拍的还不够啊&rdquo;。</P><P>当记者这么多年，就这个时刻最羞愧。</P><P>我们跟大家说&ldquo;你们是代表老百姓说话的，可以在我们镜头里说真问题&rdquo;</P><P>郭凤莲先迟疑着说了一句&ldquo;今年给农村的这三千亿，你这个钱能不能到老百姓手里？&rdquo;十几个村支书都涌上来，说&ldquo;不要大拆大建&rdquo;</P><P>&ldquo;不要把管理民主当成是用粉笔在小黑板上写个钱数&rdquo;</P><P>。。。</P><P>我看见常青镜头摇过去，申纪兰正在用劲拍了郭凤莲的肩膀说&ldquo;凤莲，你给老百姓说了实话&rdquo;。</P><P>回去车上，常青说&ldquo;这个村子不错，可以在这儿娶个媳妇儿&rdquo;</P><P>我跟他开玩笑，&ldquo;你可不要颠覆我对你的看法&rdquo;</P><P>他忽然说了一句很有棱角的话，&ldquo;今天不是一直在颠覆么？&rdquo; 全不似那磨得圆滑的核桃。</P><P>我楞了一下。</P><P>三</P><P>今天上午在会场，总理报告里说，单位能耗降4%的指标----这是说一年得省下一个工业大省的能源量。</P><P>我们看见山西省省长于佑军从北门出来了。山西环境欠帐600个亿，产一吨煤要用5-10吨的资源。</P><P>我跑过去，常青跟着追着。</P><P>于佑军走得真快。他不肯说。说一句话说不清。</P><P>我们跟着跑了200米。常青扛着机器，倒退着跑，没人来得及给他挡着随时会撞上的人群。于省长一个迈步，上了代表的大巴。</P><P>把门的人犹豫了一下。</P><P>&ldquo;上&rdquo;常青说。</P><P>于省长刚坐下，一转头看见镜头，叹口气&ldquo;你下午五点来吧，我到时候跟你说。&rdquo;</P><P>&ldquo;可是我就想知道您刚听到报告里这个指标时候的感受&rdquo;。</P><P>他说&ldquo;我们订的目标比4%还高&rdquo;。</P><P>我一回头，常青的胳膊正被警卫的同志扶着，我们被请下了车。</P><P>代表离场的时间很紧，我们扑来扑去，济钢的老总，克拉玛依的市委书记，无锡，承德，四川，各路人马。。。。</P><P>天安门广场面积40公顷，这台摄像机有二三十斤沉。</P><P>四</P><P>等回到组里开始录演播室部分的时候，接到电话。&ldquo;薄熙来现在在辽宁团&rdquo;</P><P>我们出发的时候听说他正离开会场，被一堆媒体围着。</P><P>刘鑫的伊兰特在长安街上开到140，说实话，坐在副驾驶的我，感觉如同邦女郎。</P><P>确认车上有气囊之后，常青把自己的机器抱得紧了点。</P><P>车是从人大驻地警卫脸前冲进去的，拐了一个漂亮的大弯。</P><P>薄部长正回答路透社的记者的问题，我走过去&ldquo;我们需要拍摄的光线，您可以跟我来么？&rdquo;</P><P>他看了我们一眼，说&ldquo;。。。好&rdquo;</P><P>&nbsp;&ldquo;绝大多数的伪劣产品象假酒假奶粉都销售到了农村，这怎么解决?&rdquo;我问。</P><P>薄部长谈兴甚浓。一路问下去，已经三十分钟。</P><P>一天下来，我拿在手里的话筒已经沉得举不动了。</P><P>常青在我身后，周围都是人，要想机器稳定，就得用胳膊撑开扛着，用自己当三脚架。</P><P>我已经想收了。香港媒体的记者想要问中美贸易的问题。</P><P>&ldquo;让她问完&rdquo;薄部长指指我。</P><P>我侧了一下头，机器换成刘鑫扛着。就扛了十分钟的时间，脸已经白了。</P><P>象常青这样的人，只要还能扛动一分钟，他不会让给别人吧。</P><P>回来的路上，夕阳照着，大家聊天。 </P><P>他忽然说&ldquo;其实中国的事情，还是要实实在在的人去做的。&rdquo;</P><P>到台西门的时候，我把手稿顺利地丢在了车上。</P><P>常青，你的核桃呢？</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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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温总理的博客</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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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柴静两会观察</dc:creator>
			<pubDate>Thu, 9 Mar 2006 09:53:05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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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七个小时之后，我们就会听到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P><P>早几天就有文科学生留言里说&ldquo;该给我们放个假，听总理的报告，不是我们不关心政治，是政治不关心我们&rdquo;。</P><P>身为中国人，不管身在何方，都期待着万人空巷，守候决策者每一个声音的时刻。</P><P>&hellip;&hellip;&hellip;但这样的激情，是因为我们总是积蓄很久吧。</P><P>有人在留言里说&ldquo;应该给温总理开个博客&rdquo;。</P><P>听上去让人笑。</P><P>但我却总想起当年罗斯福总统的系列的广播节目&ldquo;炉边谈话&rdquo;，是如何对大萧条时代的美国人产生影响，并且在重大事件中与国民沟通的。</P><P>有人说的好&ldquo;在我们这样一个公众与政府普遍互动不足，信息不畅，信任不够的社会背景下。还有什么选择，比一个愿意以诚意面对面与公众交流的决策者更好？&rdquo;</P><P>而象我这样一个采访记者，不仅想知道这次报告的内容，还想知道在决策之后的政治理念与价值判断。不仅想听到一个总理对我们说未来中国去往何方，还想知道，他的勇气和笃定把握从哪儿来。</P><P>今天的记者招待会，我没有证，无法到场。</P><P>不过2003年，温总理到中央电视台视察。</P><P>我们一些记者都在。</P><P>他喜爱白居易，几次引他诗句，其中一句我记得是他少年时代念诵的&ldquo;一心常念桑田苦&rdquo;说他喜爱象新闻调查这样的节目。</P><P>我站起身致谢，问他&ldquo;您说新闻记者要对人民有感情，我们自问有，但却常常在节目里有挫败感。您已经六十多岁了，怎么保持当年的情怀？&rdquo;</P><P>他说&ldquo;去年我去河北视察，没走安排好的路，看见路边有一个老农民坐在那儿，身边放着一具棺材，我下车问，他说是生了病，实在没钱，只好把自己的棺材板拿出来卖了。我拿了500块钱给他，让他回家去。我说这个事情的意思，是想说中国大地上的事情是无穷无尽的，要执着，不要在意一城一池的得失&rdquo;</P><P>情感，是不会写进政府报告里的东西，它不象数字和目标那样具体，但是有时候，一个国家的国民，对自己未来的希望和信念，往往来自于此。</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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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现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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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柴静两会观察</dc:creator>
			<pubDate>Thu, 9 Mar 2006 09:53:13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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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alt="1141615861071_3433.jpg" src="http://photo.pic.sohu.com/images/oldblog/person/2006/3/6/1141615861071_3433.jpg" border="0"><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alt="1141615852451_1547.jpg" src="http://photo.pic.sohu.com/images/oldblog/person/2006/3/6/1141615852451_1547.jpg" border="0"><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alt="1141615846121_4211.jpg" src="http://photo.pic.sohu.com/images/oldblog/person/2006/3/6/1141615846121_4211.jpg" border="0"><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alt="1141615839261_4846.jpg" src="http://photo.pic.sohu.com/images/oldblog/person/2006/3/6/1141615839261_4846.jpg" border="0"><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alt="1141615832782_1537.jpg" src="http://photo.pic.sohu.com/images/oldblog/person/2006/3/6/1141615832782_1537.jpg" border="0">]]></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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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林毅夫的脸</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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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柴静两会观察</dc:creator>
			<pubDate>Thu, 9 Mar 2006 09:53:2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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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STRONG>一</STRONG><BR>你在今天的新闻联播上看到林毅夫的脸了么？<BR>大概占去四分之三的画面。<BR>其他的画面是各个媒体的话筒。<BR>这位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的主任，在人民大会堂门前，政协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幕，他在说&ldquo;我的提案是给新农村提供公共产品的问题。。。。。&rdquo;<BR>围着的人太多了，联播的摄像肯定是被推来搡去，因为晃的很厉害。离得太近了，又是广角，林的脸几乎是变形的。<BR>一块看电视的地方部的同志端着饭碗乐了&ldquo;以前联播可没这样的脸&rdquo;<BR><STRONG>二</STRONG><BR>上午去一个现场，地方的人大代表，去农民工子弟的学校，一大群人，地方电视台的同行也在。<BR>小孩子一下课，看见人多，都围上来了。<BR>镜头呼拉都上去了。<BR>我半蹲着找了一条人缝给录音把线拉着&ldquo;从这边过去&rdquo;<BR>这时，立刻有地方台的同行把他扛着摄像机的同事往后扯了一下&ldquo;不要和中央台抢镜头&rdquo;<BR>我来不及阻拦，他已经迅速撤到后面了。<BR>这样的一句话，大概他常常听到吧。<BR>而我的惶恐是，如果一个媒体，如果拥有的都是不必寻找就主动提供的线索，不必掘地三尺撬开他嘴巴，而是可以耐心等着你布好光的新闻当事人，有不用费力就可以问到的问题，有不用求证就可以主动提供的数字。<BR>那么，也就会有随之而来的，可以策划出来的现实吧。<BR><STRONG>三</STRONG><BR>新闻联播的这条新闻还真不短。<BR>电视里林毅夫正说到&ldquo;对农民的房子拆了再建的问题，要听农民自己的声音。。。。&rdquo;<BR>办公室大家都围上来，看他怎么说。没人管他占满了屏幕的，摇摇晃晃的脸。]]></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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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两会管我的婚姻么？</title>
			<link>http://chaijing.blog.sohu.com/1144514.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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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柴静两会观察</dc:creator>
			<pubDate>Thu, 9 Mar 2006 09:53:33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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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nbsp;&nbsp;&nbsp; 她是一个中年妇女，四十多岁的样子，听口音是河南人。</P><P>&nbsp;&nbsp;&nbsp; 我在小区里采访的时候，她也坐在一边。</P><P>&nbsp;&nbsp;&nbsp; &ldquo;你对两会的期望是什么？&rdquo;我把话筒递过去。</P><P>&nbsp;&nbsp;&nbsp; 她抬起头，&ldquo;两会管我的婚姻么？&rdquo; </P><P>&nbsp;&nbsp;&nbsp; 我愣了一下。&ldquo;是家庭暴力么？&rdquo;</P><P>&nbsp;&nbsp;&nbsp; &ldquo;不是&rdquo;她眼圏红了。 </P><P>&nbsp;&nbsp;&nbsp; 我把话筒伸给了其他人-------没有时间再问下去了，而且我知道这是一个不可能用在节目里的答案。</P><P>&nbsp;&nbsp;&nbsp; 但是却是一个我忘不了的答案。</P><P>&nbsp;&nbsp;&nbsp; &ldquo;上小学的课本里第一课就教我们爱北京天安门，还能不能教给我们怎么去爱自己和身边的人？&rdquo;有人在留言里写。</P><P>&nbsp;&nbsp;&nbsp; 爱？</P><P>&nbsp;&nbsp;&nbsp; 我们总是认为私领域的事情与国家不能相比，而且是一个不必公开谈论与求解的问题。但我们内心中最私人的那个部分，不要以为它就不是社会公共生活。</P><P>&nbsp;&nbsp;&nbsp; 有人说要我关心一下那只被高跟鞋踩死的猫。</P><P>&nbsp;&nbsp;&nbsp; 他看过那些照片，也把那些照片笑着转发给别人。</P><P>&nbsp;&nbsp;&nbsp; 然后在深夜的时候为自己感到恐惧&ldquo;然后，我慢慢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然后，我开始感到眩晕和恶心&rdquo;</P><P>&nbsp;&nbsp;&nbsp; 他说&ldquo;说保护野生植物，野生动物。。。唉，还是请首先教我们如何尊重生命，尊重人格吧，有了完整的人性，再谈别的吧&rdquo;</P><P>&nbsp;&nbsp;&nbsp; 人大一年的议案有近千件，建议有五千多件，也许，等这个节目结束之后，我会有时间，坐下来，慢慢看一看，有哪些是关于我们内心的幸福。。。。</P><P>&nbsp;&nbsp;&nbsp; 小区的采访完了，人都走光了，摄像已经收拾了架子。</P><P>&nbsp;&nbsp;&nbsp; 小袁拉了我一下&ldquo;还有一个&rdquo;</P><P>&nbsp;&nbsp;&nbsp; 有个穿白羽绒服的老年人，他好象一直在角落里站着。</P><P>&nbsp;&nbsp;&nbsp; 我走过去。</P><P>&nbsp;&nbsp;&nbsp; 他就嗫嚅着说&ldquo;我就想说，能不能让我儿子孝顺我？&rdquo;</P><P>&nbsp;&nbsp;&nbsp; 我站在他面前，举着话筒，在空空荡荡的背景里，让他把话说完。</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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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办公室里的两会</title>
			<link>http://chaijing.blog.sohu.com/113238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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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柴静两会观察</dc:creator>
			<pubDate>Thu, 9 Mar 2006 09:53:43 +0800</pubDate>
			<category>柴静两会观察</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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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nbsp;&nbsp;&nbsp; 《柴静两会观察》是刚搭起来的班子。三个部门一起合作。而且还要涉及到和其他五六个部门之间的协作。<BR><BR>&nbsp;&nbsp;&nbsp; 这都不是问题。<BR><BR>&nbsp;&nbsp;&nbsp; 问题是三个部门都有自己的价值观和工作模式，适用于自己的日常节目，但是在这样一个特别的节目里，要坐下来沟通的需要就特别多，而时间特别少。<BR><BR>&nbsp;&nbsp;&nbsp; 有时候我觉得两会也一样。<BR><BR>&nbsp;&nbsp;&nbsp; 我算了算，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有代表近3000人，每年集会一次，每次会期，除去休息日，还有13天。是各国立法机关里开会绝对时间最短的一个国家之一。<BR><BR>&nbsp;&nbsp;&nbsp; 据各国议会联盟对48个国家统计，一年会期中开会天数依次为：最多的125天以上，有6个国家；100&mdash;124天的9个国家；75&mdash;99天的7个国家。<BR><BR>&nbsp;&nbsp;&nbsp; 会开得少，需要解决的问题又多的时候会怎么样？<BR><BR>&nbsp;&nbsp;&nbsp; 社科院的专家说，&ldquo;就有可能会没有足够时间进行必要的调查研究，来不及认真仔细地研究、分析和讨论，匆匆付诸表决，或者通过或者否定&rdquo;<BR><BR>&nbsp;&nbsp;&nbsp; 今天看博客，有人象是一位同行，说&ldquo;你观察两会，我观察你&rdquo;<BR><BR>&nbsp;&nbsp;&nbsp; 这句话，真没错。政治其实就在办公室，不，就在我们自己的身上。<BR><BR>&nbsp;&nbsp;&nbsp; 所以博客里大家讨论周恩来在1956提出&ldquo;将来人大也可以辩论&rdquo;的设想如何实现的时候，我先问自己，在我们的办公室里，是否有让不同的声音在充分的碰撞和磨合中接受鉴别的气氛？<BR><BR>&nbsp;&nbsp;&nbsp; 大家问&ldquo;两会是否有健全的议事程序？&rdquo; 的时候，我先问自己，在办公室的沟通里我们有没有匆匆付诸的表决或是拖而不决的清谈？<BR><BR>&nbsp;&nbsp;&nbsp; 大家问&ldquo;人大代表审计报告会不会只是一些心得式总结？&rdquo;的时候，我先问自己是否也在急于归纳，政府报告到底体现了若干个&ldquo;大&rdquo;、具有若干个&ldquo;新&rdquo;、达到了若干个&ldquo;高度&rdquo;、展示了若干个&ldquo;特点&rdquo;？而没有传媒自己的立场？<BR><BR>&nbsp;&nbsp;&nbsp; 大家问&ldquo;人大代表的素质能不能承担民众议事的要求？&rdquo;的时候，我先问自己是否有客观、中立，专业，了解民意，能够直面尖锐的社会问题的职业个性？<BR><BR>&nbsp;&nbsp;&nbsp; 大家问，&ldquo;人大代表是不是只在按钮表态？&rdquo;的时候，我先问自己能不能在有职权的人面前坚持自己的意见？<BR><BR>&nbsp;&nbsp;&nbsp; 。。。。<BR><BR>&nbsp;&nbsp;&nbsp; 好在，我们每一天都在尽力更好。<BR><BR>&nbsp;&nbsp;&nbsp; 下午四点，设计明天9点40分节目演播室的出镜，我去的时候，摄像席鸣已经去了两个小时了。他提议要在新闻中心机房的过道里拍，让我边说边走。<BR><BR>&nbsp;&nbsp;&nbsp; 这种尝试能不能在播出不知道，先说那个地方，那是中央台重中之重的地方，四面八方都是人。还都不是一般人，在这里折腾动静太大。<BR><BR>&nbsp;&nbsp;&nbsp; 我都犹豫。<BR><BR>&nbsp;&nbsp;&nbsp; &ldquo;可是新闻就是这样做出来的呀&rdquo;他坚持。<BR><BR>&nbsp;&nbsp;&nbsp; 他一个人，把着两台机器，两盏灯。只有一盘带子，轮着用。<BR><BR>&nbsp;&nbsp;&nbsp; 我走位，试了一个小时。<BR><BR>&nbsp;&nbsp;&nbsp; 他还是不肯放弃。现场导演拦着人流，台长和中心的主任从镜头前过去的时候，也都得绕着走，席鳴嘴里已经起泡了。<BR><BR>&nbsp;&nbsp;&nbsp; 总算录完的时候，主任看样片，说&ldquo;很专业&rdquo;<BR><BR>&nbsp;&nbsp;&nbsp; 我看看席，他抬了一下头，我还是看到他微红的眼睛。]]></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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